“入库右打满过早，请注意回半圈方向……”
山东省德州市华晨驾校，学员小张正在练习倒车入库。入库、打转，车身刚压到库角，语音提醒立刻响起，车载屏幕同步标示错因。小张随即调整操作，车辆入库，不压线、不跑偏。
语音提醒和错因标示，来自安装在教练车上的快鸭智能驾驶员培训智能体。在华晨驾校，人机协同指导学员学车已是寻常。
“以前学车，一名教练带多名学员，赶上周末排大队，一天上课两个多小时，轮到自己练时，有20分钟就不错了。”小张说，现在不仅练习时间更多，还能回看训练轨迹精准纠错，更快掌握各个项目。
“驾培行业驾校多、车辆多，有的教练教学质量有待提升。”回忆起当初开发智能驾驶员培训智能体的原因，山东快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张磊说，场景需求驱动技术创新，“能否把优秀教练的教学经验与方法植入智能教学系统中，帮助学员更好学车？”
从人教人到人机协同，首先要让机器理解人的驾驶意图。研发团队在虚拟环境里进行上百万次仿真教学，模拟各种驾驶错误，不断训练算法，再拿到实车上进行验证。
“这样一来，机器能够对压线、熄火等错误进行识别。但一名好教练应该既能判断对错，还能讲清楚原因。”张磊打了个比方，就像老师在卷子上打叉，却不解释错在哪里，学员只能自己猜。为此，研发团队耗费不少时间，把优秀教练分析原因、组织语言、提出建议的思维拆解成算法，突破技术瓶颈。
2019年，企业和华晨驾校达成合作，却没想到一上线就栽了跟头：系统被设置得过于理想化，学员稍有偏差就被判错，模拟场景难度比考试高很多，学员练车积极性受打击。
场景中发现的问题还需放到场景中解决。
“我们奔走于多个驾校之间，也向多名优秀教练请教，发现不同的场地画线有细微差别，不同的教练教学口诀也不同。”张磊说，系统要学会“入乡随俗”。
针对华晨驾校的需求，企业最终决定“人工+智能”双轨并行——系统复刻优秀教练的教学方法，承担基础性的重复教学；教练离开副驾驶座，在系统后台通过多路摄像头和实时数据流，同时关注几辆车上学员的状态。当系统指出问题时，教练为学员分析更深层的驾驶原理。系统判错的标准也适当放宽，接近真实考试，学员练车时针对性更强。
磨合一年多后，成效逐渐显现。对学员来说，最直观的变化是约车排队少了。即便是热门时段，也大多能约到车，练车的质量提高了；智能教学系统不带情绪、不知疲倦，学员练车时更容易放松，遇到不懂的知识点时，教练则及时进行针对性辅导。
驾校得到一份“透明账本”，在系统后台，教学进度、学员薄弱环节、车辆运行状态等数据一目了然，有助于驾校提高服务质量。数据显示，引入系统后，华晨驾校的场地利用率大幅提升，运营成本下降60%。
“更重要的是解决了教练管理的难题。”华晨驾校校长李洪亮表示，所有教学资源线上公开预约、教学标准统一，有利于堵住人情管理漏洞，“我们能抽出更多精力，推动教学向能力培养方面转型。”
“创新没有终点。”张磊不回避问题，目前系统对50岁以上的学员不够友好，他们不熟悉智能设备操作，容易产生畏难情绪；受限于团队规模，智能体服务的客户有限，交付时间与成本仍是推广过程中的瓶颈。
为此，企业持续优化不同年龄段学员的交互体验，探索与驾校的合作新模式。“我们不是简单卖设备，而是强强联合、共同经营。”张磊介绍，企业提供智能教学系统、模拟器、技术支撑等，驾校提供场地、车辆、教练和运营服务，“设备只是载体，真正的价值是持续优化的人工智能算法、动态适配的教学模型，这些需要深度融合才能实现。”
如今，企业的智能驾驶员培训智能体已在江苏、山东、河南、陕西等10余个省份超500家驾校应用，累计培训学员超500万人次。在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推广后，驾培行业的信访投诉量大幅下降，学员满意度显著提升。
“智能驾培是‘人工智能+交通运输’发展的新业态。”山东省德州市交通运输局有关负责人表示，下一步将大力支持企业技术创新与业态升级，不断提升行业治理能力、服务品质和群众满意度。（ 王沛 韩鑫）
（人民日报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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